书籍名句
梁启超
1 、他的效率再度令人震惊。12月23日,他抵日本不过两个月后,新报纸于山下町一百三十九番地出版。封面设计延续了《时务报》的风格,“清议报”三个大字居中,英文THE CHINA DISCUSSION列其下,还有ISSUEDTHREE TIMES PER MONTH(每月三期)的小字,每月初一、十一与二十一日发行。右上角两种纪年方式并存,孔子二千四百四十九年与光绪二十四年,这是康有为尊皇保教思想的延续,也是一种对时间的重新定义。对于读者,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鸣呼!我支那国势之危险,至今日而极矣。”他们在发刊词中读到的,正是维新派作家们钟爱、泛滥使用的语气。他们制造紧迫感,促人警醒,催生行动。没人比梁启超更善用这种行文,呼号之余,他将中国的过往与刚刚习得的西方知识融为一体,《时务报》就是这样征服读者的头脑的。梁启超将《清议报》视作《时务报》的延续,后者在上海的疾呼与长鸣,象征着维新事业的开端。如今中国则进入了一个压抑时期,就如欧洲在1815一1830年的反动时期。在他眼中,19世纪是改革的世纪,也是流血的世纪,不管英国、法国、奥地利,还是德国、意大利与日本,“当其新旧相角、官民相争之际,无不杀人如麻,流血成河。仁人志士前仆后起、赴汤蹈火者,项背相望”。在中国,这个过程尤其艰难,千年的专制统治令义侠之风早已消失,且“国家只有易姓之事,而无革政之事,士民之中未闻有因国政而以身为牺牲者”。百日维新以六君子之血告终,却有如“一声春雷,破蛰启户”,必会有仁人志士前仆后继。梁启超要以《清议报》“为国民之耳目,作维新之喉舌”,希望四万万同胞以及图谋亚洲自治的黄种人都支持这份报纸。”这是梁启超第一次明确提出“四万万同胞”的概念,或许流亡的距离感令这四万万人变成了一个更清晰、更整体性的存在。它也将是近代中国最被神话的词语,四万万变成巨大的杠杆,屈辱被放大,力量也因此陡增。 2 、梁启超成功、或许过分成功地重塑了自我。从《清议报)到《新民丛报》,他开创了流亡新闻业的先河,以横滨为基地,对中国政局发挥了意外的影响力。明治晚期蓬勃的报刊、书籍冲击了他的思想,他逐渐脱离康有为,获得智识上的独立,还变成一座不断延展的知识桥梁,几代人将借助他来进人现代世界。在某种意义上,他是中国的第一个现代心灵。 比起生花妙笔,他更期待以行动者的面貌示人。他创办实业,展开武装起义,把整个世界变成了舞台。从横滨、火奴鲁鲁到新加坡、悉尼,再到温哥华、纽约、旧金山,他成了老练的全球旅行者,与日本首相笔谈,在华尔街拜访J。P。摩根,前往白官会晤西奥多·罗斯福,还穿梭于散落各处的唐人街,观察、体会华人在异域的屈辱、希望与独特之生命力。即使置于世界坐标,他的广阔经验也少有人及,在那一代中国人中,更独一无二。 3 、大多数围观者可能并不清楚这六人姓甚名谁,又犯了何罪。他们对行刑本身更感兴趣。公开处决是朝廷彰显权威的一种仪式,它也是一场暴力狂欢,总吸引着围观者的雀跃,作为他们单调日常生活的调剂。在一张记录犯人被砍头的旧照片上,围观者几乎拥到了受刑者的身前,眼里并没有同情或恐惧。一位英国旅行家曾这样描述中国的法场:“犯人们任由官差将他们从囚车中带到满是泥泞的刑场,并且跪成一排。剑子手用一柄弯刀,砍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头颅,每一个头颅都是一气呵成。刀刃一旦变钝,他的下手就会立马给他换把新的。”死亡的方式也明码标价,若想减少痛苦,可以贿赂刀斧手让其一刀毙命,甚至可以使用特别的麻药。连受刑者似乎都是麻木的,“犯人在面临死亡之时通常是面无表情的,偶尔他们被恐惧全面地侵袭了,他们在死前会发出最后的嚎叫:‘救命!救命!”45
我是谁?
1 、Immaturity is the feeling of never being quite in place, truly at home. We envy animals in part because they, unlike us, all look so much at home in their natural habitat. Our tendency is to outgrow whatever we have, not only our natural habitat but also protective shells of our own making, from shoes and houses to ideas. 2 、几年前,我翻开一本名为《20世纪的中国》(The Chinese Century:A Photographic History of the Last Hundred years)的书时,才意识到这种对“大我”的遗忘已经到了何种程度。它唤醒了我对近现代中国重大历史事件的记忆。我们家庭的故事——也是属于我本人的故事——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但当我看着照片和文字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让我震惊。这是我的先叔祖段祺瑞穿着元帅服的照片。他1912年至1914年担任中华民国总理,1924年至1926年为中华民国临时执政。我小时候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事,他庇佑着段氏全族。段氏一族起源于安徽,很久以前,大概是在唐朝,全族都聚居在一起,属于一个大家庭。后来,家族分裂,各奔一方。到了近代,有两个主要分支。一支居于银山(我们家),另一支居于合肥(段祺瑞属于这一支);一支是穷人(我们家),另一支家财万贯。段祺瑞资助了我父亲上学,这产生了一个有趣的结果,我很快就会讲到。与此同时,这位大元帅的影子一路跟着我来到了美国。1956年,我到印第安纳大学的第一次面试中,一位对我能否被录用有发言权的亚洲史教授惊呼道:“你是中国总统的后裔啊!”要不是后来我想起了童年时的那些故事,我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后来我得到了这份工作。《20世纪的中国》里还有一张照片,是1940年,汪精卫身穿燕尾服,向一名德国外交官敬酒。汪精卫是我母亲的一个远房表亲。这位亲戚做了什么呢?他就像法国的贝当(Pétain),是一个集民族先锋和叛徒于一身的人物。他在1940年至1944年担任汪伪政府主席兼行政院院长期间投靠了日本人。这可以算得上家丑。我记得听大人们谈起他时,既有疑虑,又有自豪。为什么会自豪?毕竟他也是当时的风云人物。他错误地以为,自己是爱国的,因为他认为只有通过与力量强大的日本帝国主义合作,中国才能得救。至于感到疑虑,是... 3 、As for place, even in the book I tended to give a once-over-lightly to family, home, rootedness, and heritage - just when these institutions and the past were finding renewed favor with the American public - just when, in other words, 34;Fence me in34; was elbowing out the earlier (and my preferred) slogan, 34;Don39;t fence me in.34; I praised 34;place,34; but my contribution to the understanding of place was not so much in the rhetoric of rootedness, already beginning to flood both academic and popular literature, as in expanding its meaning.I expanded place39;s meaning in two ways. One was to argue that place, defined broadly as a center of meaning (care and nurture), includes far more entities than towns and cities, or even neighborhoods, homes, and houses. Wwhy not also fireplace, a favorite armchai...
傲慢的堡垒
1 、由于女性一直受到这样的教育,也由于她们在社会层面和法律层面处于无权的状况,如果不取悦男性就无法获取其他的东西,因此女性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持对男性的吸引力。 2 、我所有的案例研究,就像本书第六章所讨论的科津斯基案一样,都将记录一种特殊的、畸形的傲慢,具有这种傲慢的人都认为,他们令人惊叹的能力可以令其凌驾于社会规则之上,甚至凌驾于法律之上。然而,与科津斯基不同,这些杰出的艺术家们向我们表明了一个十分可悲的、关于人类的事实:深刻而微妙的洞察,在最重要的方面将我们的生活照亮的能力,可以与扭曲的、自恋的、完全没有同情心的性格共存。假如科津斯基从地球上消失,我们大概不会觉得这个世界缺失了任何他所带来的深刻洞见。相比之下,詹姆斯·莱文和普拉西多·多明戈则为我们的世界贡献了如此之多的美好和光明,所以,只要我们承认他们病态地对待他人,我们也就必须对其作品留下的影响进行清算。 3 、正如布朗法官所认识到的,男性经常放任自己一厢情愿地揣测女性的愿望,并且(无论是伪善地还是真诚地)令自己相信,攻击性行为是当时的情形所需要的。布朗法官提出了一个真正具有革命性的结论:只要一位女性说“不”,那么在法律意义上就绝对不能合理地认为她要表达的意思是“好”。
紫颜色
1 、p2只有女人自由了,男人才可能懂得他们其实并不拥有女人......p15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斗争。我只知道怎么活着不死。p20我对自己说,西丽,你是棵树。我就这样知道了树是怕人的。p33她说,我这辈子一直得跟别人打打架。我得跟我爸爸打。我得跟我兄弟打。我得跟我的堂兄、我得叔伯们打。在以男人为主的家庭里女孩子很不安全。可我从来没想到我在自己的家里还得打架。她嘘了一口气。我爱哈波,她说。上帝知道我是真心爱他。可我会揍死他的,如果他想揍我的话。如果你想要一个死儿子的话,你就照样劝他揍我。她把手放在屁股上。我从前用弓箭射过野物,她说。 2 、天下万物都喜欢为人所爱。我们唱歌、跳舞、做鬼脸、送鲜花都是为了能叫人喜欢。还是像莎格说的,你眼睛里没有了男人,你才能看到一切。男人腐蚀一切,莎格说。他坐在你的粮食箱上,待在你的脑子里,收音机里。他要让你以为他无所不在。你相信他无所不在的话,你就会以为他就是上帝。可他不是。如果你在做祷告,而男人堂而皇之地一屁股坐下来接受你的祷告的话,你就叫他滚蛋,莎格说。你就用魔法召来花朵、风、水、大石头。可是这很难办到。他在那座位上坐了很久,他不能动弹了。他用闪电、洪水和地震来威胁我。我们搏斗。我很少祷告。我每次想象出一块石头,就扔出去。 3 、亲爱的耐蒂: 我不再给上帝写信了,我给你写信。 上帝怎么啦?莎格问。 他是谁?我说。 她挺严肃地看看我。 你是个大坏蛋,我说,你当然不为上帝担忧。 她说,等一下,等一等。我确实不像我们认识的一些人老在没完没了地谈上帝,但这不等于说我不信教。 上帝为我干了哪些事?我说。 她叫了一声:西丽!好像她很吃惊。他给了你生命、健康的身体,还有一个到死也爱你的好女人。 是啊,我说,他还给我一个被私刑处死的爸爸,一个疯妈妈,一个卑鄙的混蛋后爹,还有一个我这辈子也许永远见不着的妹妹。反正,我说,我一直向他祈祷、给他写信的那个上帝是个男人。他干的事和所有我认识的男人一样,他无聊、健忘、卑鄙。 她说,西丽小姐,你最好住嘴别说了。上帝也许会听见的。 让他听见好了,我说,我告诉你,要是他肯听听可怜的黑女人的话,天下早就不是现在这种样子了。
我们,被淹没的
1 、你知道我最后最痛恨詹姆斯·斯图尔特什么吗?是他该死的天真。最后我甚至觉得那是一种不诚实。他带我出去吃晚餐。我们举起酒杯,凝视彼此的眼睛。我们计划过未来。可以当战争永远都没发生过。我们就坐在那里,用我们美好、宁静的方式享受生活,之后回到家中,睡在松软的床上。我知道我们能一直过着那样的生活,直至死去。但是我受不了。所以有一天晚上,我们没有碰杯,我将酒泼在他脸上。那不是他的错。他没有办法。他没有见过一艘船被炸飞,一百个人在他面前淹死的场景。从本质上说,我猜我才是有问题的那个。但是他的天真让人觉得受了侮辱。 2 、每个人都能在海螺中听到一段旋律。对年轻人来说,海螺唱的是对远方海岸的渴望;对老人来说,它唱的是缺席与悲伤。它为年轻人唱的是这一首,为老人唱的则是另一首,为男人是这一首,为女人则是另一首,但它唱给女人们的总是同一首,一如拍岸浪涛声那般单调:总是失去、失去。海螺带给女人的不是魔法。女人们将耳朵贴近海螺,听见的只有自身悲伤的回音。 3 、在船上的有限世界里,彼此依赖比个体的生存本能更重要。每个人都知道,只靠自己的力量,永远都不可能做成事。那时候,克努兹·埃里克天真地以为,战争已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船舶的甲板,他们联合对抗的敌人和大海一样,有着无法控制的残暴力量。他不知道的是,战争有着另一套规则,而那些规则将会击碎他的忠诚,以及多年海上生活深深植入他内心的强烈团结意识。他的船在武装力量的护送下,运载着压舱石横渡北大西洋,然后运回木材和钢铁;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因为他在甲板上学会:当同伴面临生命危险时,没有人能做到置之不理。但总有一天,他会因为参战的承诺而退化成一个次等人,而且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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